“僵局冲突”尚未成为现实，但乌克兰和俄罗斯的医疗和生命科学体系因战争而发生了永久性重塑
目前（截至 2026 年 10 月下旬），俄乌冲突正处于一个以“谈判迹象和持续的相互攻击”为特征的阶段。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已发出信号，表示愿意讨论一项基于“冻结现状”并保留至少 75% 领土的和平协议。俄罗斯表示，它已准备好在 11 月中旬恢复三方会谈，其核心是“建立冲突后安全体系”。然而，正式的政治“僵局冲突”解决方案尚未签署，战斗仍在继续。在此背景下，两国在四年多的全面战争后，其医疗、生命科学和科学研究体系经历了深刻且在很大程度上不可逆转的结构性变化。
乌克兰：系统性损害和强制性的“去中心化”转型
乌克兰的医疗和科学研究基础设施因战争遭受重创，但该系统的韧性体现在其极端的适应能力上。
临床研究：从大规模中断到强制去中心化。战前，乌克兰因其经验丰富的研究人员和高效的患者招募，是国际临床试验的重要目的地。一项针对苏梅地区的研究表明，战前 12 项活跃的类风湿关节炎临床试验方案中，在 2022-2023 年仅剩 2 项在运行，研究人员从 10 人减少到 4 人（减少了 60%）。由于安全问题，多项研究被迫停止招募，至少有 5 名参与者被转至其他研究中心以维持治疗。为应对危机，一些乌克兰中心开始采用远程医疗、去中心化监测和其他远程模式，以确保随访的连续性。这种由战争强制推行的“去中心化”可能会对该地区临床试验的设计产生持久影响。
肿瘤学与公共卫生：长期负担。乌克兰的肿瘤学研究和护理受到严重影响，诊断延迟、治疗中断以及肿瘤学设施遭到破坏。与此同时，2022 年未经证实的数据（一种曾被认为在战争前几乎被根除的坏疽感染）表明，前线条件有利于厌氧菌感染的传播，这给罕见传染病的治疗能力带来了额外的压力。2022 年，乌克兰药品销量（按包装计算）下降了 22%，尽管 2023 年略有增长 4%，但仍处于历史最低水平，其中相当一部分归因于人口损失（680 万难民）。2023 年，制药市场以本国货币计算有所复苏，但由于格里夫纳贬值，以欧元计算的销量仍停留在 2020 年的水平，相当于倒退了三年。
资本和人才外流。据报道，乌克兰生物技术公司 Biopharma 计划在罗马尼亚阿拉德建造一座生产设施，投资 8500 万欧元，预计于 2027 年底完工。尽管这一信息来自俄罗斯安全部门，其视角准确性值得怀疑，但它确实反映了乌克兰生物技术领域资本和人才外流的风险。
俄罗斯：与全球创新链脱钩，回归仿制药经济
在制裁下，俄罗斯的医疗和科学研究能力已明显转向“自给自足”和“缩减规模”。
国际临床研究暴跌。数据很明确：2024 年，俄罗斯卫生部批准了 629 项临床试验（2023 年为 761 项），而国际多中心试验从 2021 年的 367 项骤降至 2024 年的仅 23 项。早在 2023 年 3 月，由外国公司赞助的俄罗斯临床试验数量就降至 7 项（相比之下，2022 年 9 月至 2023 年 2 月为 32 项，2022 年 3 月至 8 月为 102 项）。大型制药公司的撤离不仅阻碍了试验的进行，还严重损害了俄罗斯医学科学参与全球前沿研究数据和国际合作的机会。
进口依赖的结构性问题。尽管俄罗斯政府通过“进口替代”政策和“制药业2030”计划来促进国内生产，但对进口药品和原材料的依赖依然存在。2025年，进口药品占俄罗斯制药市场的49.8%，国内生产的药品占售出药品的一半以上，但其中80%依赖进口原材料。在医疗设备方面，2021年进口设备占75%，由于制裁，原装备件短缺，而中国替代品在某些设备（例如带有原装试剂识别保护的设备）上无法使用。俄罗斯卫生部于2023年11月公开承认某些抗生素、抗癌药物、胰岛素和医疗设备存在短缺。
创新能力的萎缩。俄罗斯的临床研究活动日益集中于仿制药和生物等效性研究，而跨国研究的减少导致其接触全球创新链的机会减少。俄罗斯联邦医学生物署（FMBA）推动的国内项目（如重组蛋白疫苗“Convasel”和过敏性联合疫苗）虽然显示了实现自给自足的努力，但国际竞争力和对全球人才的吸引力明显减弱。
结论：无论未来是否会签署正式的“冻结冲突”协议，两国医疗和科研体系因战争而脱钩的现象已经发生。乌克兰面临着留住科研人员和重建基础设施的挑战，其临床研究能力受到严重削弱；俄罗斯则被挤出了全球创新链，其科技发展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国内仿制药生产的能力和“友好国家”的供应链。这些变化对该地区公共卫生和科研竞争力的长期影响将远远超出冲突政治解决方案的时间框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