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几十年来，美国和中国在生命科学领域的合作一直是科学进步的重要推动力。然而，近期的地缘政治紧张局势和政策变化已开始影响这一关键伙伴关系。
历史背景
中美科技合作协定（STA）于1979年首次签署，为两国间的科学合作奠定了基础[4]。该协定最初侧重于农业研究，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已扩展到包括生命科学在内的更广泛的科学领域。这种合作在促进农业、清洁能源、公共卫生和环境等领域的突破性研究和创新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2]
合作趋势
多年来，中国一直是美国在生命科学领域最重要的合作伙伴。自2013年以来，中国一直保持着这一领先地位[1]。这种伙伴关系促使中国和美国研究人员的联合论文数量和质量都迅速增加[2]。
然而，近期的数据显示了一个令人担忧的趋势。自2019年开始，随着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NIH）的调查启动，中美在生命科学领域的合作似乎有所放缓[1]。在随后的几年里，这种下降变得更加明显。
对科学产出的影响
发表在《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刊》上的一项研究，考察了NIH发起的调查对美国科学家生产力的影响。该研究分析了113,000多名科学家，发现与与其他国际合作者合作的科学家相比，这些调查的启动与与中国同行合作的科学家的生产力下降同时发生[1]。
在获得更多调查前NIH资助且中美合作更广泛的领域，生产力的下降尤为显著[1]。这表明，这些政策变化的影响在以往合作最密切的领域可能最为严重。
生物技术行业的影响
生物技术行业为合作减少的潜在后果提供了一个鲜明的例子。STA下的许多成就，例如中美在基因编辑研究方面的合作，已培育出抗病作物并提高了产量，但这些成就正面临被削弱的风险[2]。
亚洲协会政策研究所中国分析中心的研究员帕特里克·贝瑞尔（Patrick Beyrer）警告说，潜在的中美生物技术脱钩可能产生重大后果。他指出，中国是美国市场上活性药物成分的最大且最具成本效益的出口国，并且合作开发的药物和农业技术改善了无数美国人的生活[2]。
全球科学领导力
尽管面临挑战，中国在科学产出方面已取得重大进展。2022年，中国首次在《自然指数》系列高质量自然科学期刊的贡献方面超越美国，位居榜首[5]。虽然这一指标并非专门针对生命科学，但它表明了中国日益增长的科学实力。
具体到生命科学领域，中国仍落后于美国，但差距正在缩小。中国在生命科学领域的份额（一项衡量每篇论文中国作者百分比的指标）一直在迅速增长[5]。
担忧与未来展望
中美科学合作的下降引发了对全球科学进步未来的担忧，尤其是在应对气候变化、大流行病和粮食安全等重大挑战方面[6]。许多科学家认为，恢复中美合作对于弥合差距和推进科学知识至关重要[6]。
美国企业研究所的非常驻高级研究员罗杰·皮尔克（Roger Pielke Jr）表示支持以“两国能够谈判达成的最稳固形式”继续执行STA[2]。他认为，此类协议的存在本身比其具体细节更重要，并认为“脱钩”对科学技术有害[2]。
随着科学界应对这些挑战，中美在生命科学领域的合作前景仍然不确定。其结果很可能对全球科学进步以及应对紧迫的全球挑战的能力产生重大影响。
来源：
[1] 美国–中国紧张关系对美国科学的影响 – NCBI https://www.ncbi.nlm.nih.gov/pmc/articles/PMC11087765/
[2] 专家呼吁美中科学合作以克服障碍 https://global.chinadaily.com.cn/a/202409/12/WS66e2280da3103711928a77d1.html
[3] [PDF] 美国日益依赖中国的生物技术和制药…… https://www.uscc.gov/sites/default/files/2019-11/Chapter%203%20Section%203%20-%20Growing%20U.S.%20Reliance%20on%20China%E2%80%99s%20Biotech%20and%20Pharmaceutical%20Products.pdf
[4] 美中科学技术合作的未来如何？ https://www.aei.org/articles/what-future-for-u-s-china-science-and-technology-collaboration/
[5] 中国在《自然》杂志研究贡献方面超越美国…… https://www.nature.com/articles/d41586-023-01705-7
[6] 美中研究合作正在下降——这是个坏消息…… https://www.nature.com/articles/d41586-024-02046-9
[7] 美中科学合作以解决全球性重大挑战 https://www.pnas.org/doi/10.1073/pnas.2320207120
